或许是因为他恐惧,或许他此刻心情太混乱了。但是空洞的内心深处,他很不愿意承认的直觉告诉他,何川舟说得非常有道理。
陶睿明阴阳怪气地道:“你想挑拨我们?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?”
“光逸本来就在动荡,你还迫不及待地给对手递一把刀。你做这个决定之前,问过任何人吗?你不会以为韩松山那种老狐狸主动找上你,是因为同情心泛滥,想要帮你伸张正义吧?”
车辆在此时停了下来。轻微的惯性让他从怔然的状态中抽离出来。
何川舟驱车从门口出去,观察路况时一眼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分局门口晃荡。躲在墙后,冒出一个头小心翼翼地朝里张望。
她沉默了太长时间,让陶睿明隐约感到不安。
陶睿明不擅长跟她打交道,总觉得她这人有些阴森,让人捉摸不透,沉默了几秒,问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我建议你收手。”
“你认不出来?”陶睿明惊讶,说实话,“韩松山啊。”
直到车灯转绿,她才扯动着唇角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陶睿明,任何人都可以这样说,但是你不行。”
何川舟说:“刚刚我报了警,嫌疑人我带来了,造谣、诽谤、寻衅滋事,麻烦请你们审问一下。”
何川舟降下车窗,偏头示意:“上车,送你一趟。”
陶睿明正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敏感状态,拉了下车门发现打不开,立即大喊大叫起来: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这是什么地方?你放我下去!”
这个路口的红灯特别长,有一分多钟。上方是一座立交桥,对面的人行横道成“z”字形交错,分截成两段。
她的每个字都很轻,却跟惊雷似地落下来:“因为我爸是为了救你妈,失足从顶楼摔下去的。我让你打电话问她,看来你不敢。”
前面过来一个人,弯腰敲着车窗提醒道:“这个门口不能随便停车。”
陶睿明再次朝外查看,才发现对面是家派出所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陶睿明哂笑,“难道不是吗?”
她笑起来的表情泛冷,可能是眼神冰凉,总让人觉得像是一种讽刺。
卡车发着轰鸣的噪音从后方靠近,同车厢里的人却在安静沉默。
于是加速跳动的心脏和发凉的手脚,都先一步替理智做出了反馈。只有嘴上还是喃喃地反驳,固执地认为她在说谎。
门卫大哥多半是觉得他可疑,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他,谨防他从兜里掏出个什么危险物品来,袭击过路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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