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仍旧干练。
唐璟洲在病床前待的那几分钟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当然他也不会说什么,就那么安静而默然。
待他走后,两个护工还暗自讨论着,这位唐先生好像总是这么奇怪,每次来了就待一会儿,也不说什么,就好像……
就好像,在寻求一种短暂的安慰一样。行驶的路上,唐璟洲拨出去一个电话。
等候音响了很久,也不晓得对方是没听到,还是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。
唐璟洲鲜少有此耐心,一直等到对面传来回音,他才扯了扯唇角,语气温柔而轻和:“起床吃过饭了吗?”
南桑早就已经醒了,南妈妈也早就捉她去吃过早餐了,此刻正靠在床头,打算看看书。
但听到唐璟洲这么问,她觉得有些怪怪的,因而回答的也有些怪怪的:“唔……”
宋成岭看到后视镜里大boss的笑意更深了些,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话,让他这么开心啊。
“这几天在家里做什么?”唐璟洲又接着问,实话实说,他这种搭腔的方式,真的很像没话找话。
南桑抿了抿唇,回答:“睡觉,吃饭,看书,嗯……还有看电视。”
“都看了什么?”
南桑:“……很多啊。”
“我这里还有很多法律书籍,要不要给你寄过去几本?”
“不用了,我还有很好几本书没看完呢,每天看不了几页的。”
“那电视节目呢?在看什么剧?”
南桑:“……”
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,唐璟洲是这么一个……“事无巨细”的人呢?
要不要连她昨晚吃了什么都一并告诉他啊。
南桑有些憋气,她将胳膊环在胸前,不再回答了,而是反问: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,直接说吧,不要拐弯抹角了。”
唐璟洲笑:“你怎么确定这些不是我真正想知道的?”
“切,我还不了解你……”南桑说出来之后就有点后悔了,于是赶紧清了清嗓音,换了种说法,“你那么忙,应该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来说废话吧。”
唐璟洲看向车窗外,今天的天气很好,天空像是洗过的蓝一样,干净的好似一幅新的画布。
如果人心也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洗净就好了。
“今天顾绍季的案子二审开庭,你知道吗?”
南桑蓦得握紧了自己的手,但她的语气依旧是平稳的:“嗯,听说了。”
“你猜会是什么结果呢?”
“我不知道,也不想猜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结果都好,”唐璟洲轻叹了一声,“该来的总会来的。”
南桑觉得他似乎话里有话,可刚想再问一句,他已经转换了话题。
“最近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,等你身体好些了,我安排一下。”
还没等南桑回答,他又问:“欧洲想去吗?”
南桑蹙了蹙眉头,对此兴趣不大,但对他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,她觉得有点不解。
“干嘛这么问我?好像是要故意把我送走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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