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妈妈打了一通电话,等了许久,电话才通了。
“喂,桑桑。”南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,还有点鼻音似的。南桑察觉到了她的反常,心一沉,问道:“妈,你在哪啊?”
“我在……医院。”
“在开水间吗?护士说没看到你。”
“不是……我这就回去,马上。”
“哎……”
南桑还没来得及多说,南妈妈就挂了电话。
半个多小时后,南妈妈才推开病房的门,走了进来。
南桑本来有很多话想问她,可看到她有些红了的眼眶,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南妈妈有些刻意地躲着她的视线,好像怕她看出自己的反常似的。
南桑没有多问,只是将护士的话传达给她,南妈妈应了声,很快又出去了,应该是去找主治医师谈话了。
南桑本来已经觉得十分疲惫,但因为这件事,她又打起了精神,打算等南妈妈回来跟她好好聊一聊。
这段时间不光她觉得难受,南妈妈心里肯定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但她太过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,忽略了母亲的感受,这样实在是不应该。
除此之外,她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自怨自艾了,不过是经历了一点困难,就觉得世界都昏暗了,浑浑噩噩地找不到前进的方向,这么脆弱,如此不堪挫折,日后要怎么办。
看着窗外,她想到了许久之前的自己,那时候只有她自己一个人,哪怕日子再难,工作再辛苦,她都没有这种内心都被掏空的感觉。
也许是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了,总有人替她挡风遮雨,让她都忘记了靠自己面对一切的感觉。
不该这样的,她的人生,不该这么继续的。
不多久,南妈妈就回来了。
她显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,再看向南桑时,已经没有了强忍的痛苦和泪意,甚至眼神都变得晶亮起来:“桑桑,刚才医生说,如果再观察两天没有大碍,我们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南桑闻言也很高兴,她拉过母亲的手,使劲攥了攥:“太好了,我早就想回去了。”
“是啊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南妈妈一个劲儿地念叨着,可念着念着,眼眶竟又泛红了。
南桑坐起身,伸出双臂,抱住了母亲,靠在了她的肩头,就像小时候一样,自己受了委屈,总喜欢往母亲的怀里钻。
当然现在也有不同,她在得到母亲给予的安全感的同时,也希望自己能够给母亲一点宽慰。
“妈,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,能不能跟我说说?”
南妈妈赶紧抹了一下眼睛,说:“我哪有什么心事,只要你好好的,我什么都不要求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?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这个问题竟把南妈妈给难倒了,她沉默着,很久都没有回答。
南桑便稍稍退开,看到的就是母亲红透了的眼眶。
“我……”南妈妈有些艰难地开口,“我刚才的确是在医院,只不过,是另一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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