毋庸置疑的,那就是乖乖躺在这,不被允许之前,她别想着离开了。
南桑饶事心里不爽,却也没办法,她这个时候势单力薄,想闹出什么动静来是不可能了,只得暂时听话。
她攥着被子,看着唐璟洲,像是在审视他,又像是在衡量着什么。许久,她才低声问道:“没什么事吧?”
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的指向和含义,南桑没有细说,唐璟洲也没有明问,但他还是很快回答了: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唐璟洲走出病房的时候,看到南妈妈正站在走廊的窗边,眺望着远处。
他走到她的身边,南妈妈听见动静便转过头。
细瞧过去,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丝,不知道是方才的泪意未消,还是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。
她的声音有些哑然:“你去见医生,结果怎么样?”
唐璟洲的眼角和嘴角都是沉下来的,在南桑面前他没有表露出异常,此时却没必要再伪装,也没办法再伪装下去了。
“不太好,”他说,“车祸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,怀孕已经影响到了她的身体,目前看来,情况虽然还算稳定,但不排除未来情况会越来越糟糕。”
南妈妈抱住自己的手臂,她已经极力克制,可还是忍不住在微微发抖。
“之前不是说桑桑已经完全好了吗?我亲自跟医生求证过的,说她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现在会这样?”
唐璟洲的嘴角沉得更重了。
他的手垂在两侧,也已然握紧。
知道南桑晕倒的那一刻,他的预感就很不好。
赶到医院,得知南桑已经无碍后,他便去找到了医生。
医生神情凝重地告诉他,要想留下这个孩子,可能会承担比较大的风险。
以南桑目前的身体状况,正常生活是没什么问题,但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极大的负担和考验,健康的母体都会出现或多或少的不适反应,更别说是大病初愈后的人了。
简而言之,医生是不建议继续妊娠的,趁着孩子月份不大,及时拿掉会将伤害降到最低。
医生的话尚在回响,南妈妈又问道:“你是怎么想的?这个孩子……你有什么打算?”
唐璟洲的牙关紧咬了一下,对这个问题,他暂时没有回答,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回答。
南妈妈便说:“真要是影响到了桑桑的健康,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下。不管她同不同意,我都不能让她冒这个风险!”
她的语气分外坚决,就好像这个决定已经毋庸置疑,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决心。
唐璟洲缓缓转过头,看向南妈妈。
在彼此的眼中,他们都能看到痛苦和挣扎,这种痛意是相通的,就连痛苦的唐度都是相似的。
南桑是他们最亲的人,她有事,他们都恨不能替她承受。
而在一个胎儿和南桑之中,选择谁,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的。
唐璟洲不是做不出这个决定,他只是在想着,待南桑知道这个事实之后,她会是怎样的反应,他又该怎么去抚平她的痛苦。
这样的情景光是想象,就能够让人心痛到窒息。
他说:“都是我的错。您放心,我会好好跟她商量,让她接受这个现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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