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费律师说,我会好好考虑。”她看向他,“我想问问你的意见,你愿意让我接下这个案子吗?”
唐璟洲静默片刻,问:“为什么对他的案子这么感兴趣?”
一瞬间,她有些犹豫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顿些许,才答道,“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。”
唐璟洲没应声,他在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顾绍季在安城算是有不小的知名度,这个案子一直有不少人关注。要是能够顺利结束,他的辩护律师也会得到很多好处。钱财,或者是名声,都会有。”
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,竟有些耳熟。
两个人都不会忘记,在南城时,同样的事由,同样的话语,都曾经上演过。
唐璟洲没有回忆过去,那些都毫无意义。
他只剩下一个问题:“如果我不答应,你会怎么做?”
南桑知道,这才是事情的关键。
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的心意如此,她会怎么决定。
是像以前那样下定决心后就一定要达到目的,还是就此打住,对这件事就此绝口不提。
“要是你不喜欢,我就去告诉费律师,我没办法胜任这次委托。”南桑的声音蓦地软下来,也许是这样的结果正好让她轻松了不少,“其实做人还是不要太急功近利,太出头了也不是件好事,我要稳一点。”
唐璟洲低头看着她,在她的眼睛里没看到杂质,仍旧清亮。
他抬起手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,而后,摇了摇头。
“错了,做律师要有追求,要做,就要做最好的。”
南桑睁大了眼睛,有些不理解: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很多时候,律师不仅是当事人的工具,更要把握住所有的跳板,为自己镀金。”
南桑觉得自个儿要是没理解错的话,他这是……同意了?
“你同意让我接这个案子?”她有点不可置信。
唐璟洲眼里有了笑意:“为什么不同意,当初我不是也选择了成人之美?”
当初啊,南桑想到了在他面前的那番“得利论”,仿佛只要她当了他的律师就会一步登天,所以表现出了绝不能罢手的架势。
最后的结果是,一步登天没实现,倒是差点一步升天了。
这么想想,还真有点心虚,虽然她一直觉得那只是个意外。
“是啊,你总是愿意成全我的……”南桑觉得应该表个态,“你放心吧,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。律师又不是慈善家,没必要舍己为人。”
“你有这个觉悟就好。一看情况不对就通知费律师,让他顶着。”
抱着冰激凌桶还在大吃的费律师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被人决定了,还是如此轻描淡写、理所当然。
南桑也笑开了,不知道为什么,上一回和这一次,虽然结果都差不多,但心境却是迥然不同的。
后来她才明白,这其中的差别,无非就是,输不起和尽了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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